色谭·杂谭——Royal的Blog空间

花树下的人,哼着无字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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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得住的照片

    Posted on June 30th, 2009 Royal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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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逊的《晚清碎影-汤姆逊眼中的中国(1868—1872)》影展最近在福建省博物院展出,上上周末专程跑去对着140年前的影像膜拜了一番,顺便看了看边上另外一个由贺延光等四位中国摄影师拍卢旺达的影展;虽然贺延光老师是我很尊敬的摄影前辈,但是有汤姆逊珠玉在前,贺老师等人拍卢旺达的照片眼见着就要在墙上挂不住了。

    撇开照片制作、布展等因素不提,仅就两个展览所表现的主题来对照也是相当有意思的:都是异国人初到异乡的视觉记录,有人说摄影当如初生婴儿看世界的眼光、如初到异国的好奇,汤老和老贺等人的影像都符合这个情状,观察的角度和影像所体现的审美立场却迥然有异;何况汤老所处的年代是摄影术刚诞生没多久、而老贺等人挥舞的是武装到牙齿的顶级摄影器材——有摄影师的合影为证,不过我蛮奇怪这么张合影何以堂而皇之地当成展品挂在展厅里——器材上的优势却无力弥补影像内容上的巨大差距。

    汤老的照片表现出一种拙朴的纯真: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有兴趣。大处如厦门开埠兴旺之时的市容鸟瞰,小处象望海楼修葺时的脚手架,上至恭亲王等王公大臣,下至福州街头的老妇广州富家人的婢女;题材涉猎广泛不说,还能看得出来汤老的拍摄尽量保持了对象的原汁原味——事情就让它是它原来该是的那个样子。反观老贺等人的卢旺达影像,从头到尾透着“猎奇”俩字不说,画面构成和影像语言上还透着一股浓浓的协会味儿:老贺的影像一看就是上世纪90年代新闻摄影的惯用手法——超大广角、逼近抓拍、罔顾被摄对象的感受、用镜头进行侵略,而那个于姓摄影师——抱歉,实在没记住他叫啥——居然拉了可能是当地陪同人士中的一位黑人妇女在某处很有结构感的建筑前摆起了POSE!

    很明显地,汤姆逊将摄影作为人本记录的手段,处处以展现细节为要旨;这固然有当时摄影技术的局限、只能以呆照为主,但更主要的却可能是在当时地理大发现对摄影观念乃至题材的潜移默化,扛着笨重的玻璃干版和猛犸象似的相机,要记录的自然是摄影师认为特别值得记录和展示的画面,以至于在140年之后看来,当时的时间切片现在全成了极其重要的人文标本,堂煌煌挂在墙上供学术研究供后人瞻仰。

    老贺等人借助数码科技拍摄了大量的卢旺达影像,在数量和质量上与汤老的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的影像中总是带着相当固执的“我”的观点?虽然在这个影像泛滥的时代突出“我”的观点是一件蛮重要的事,可是,我们初到贵地的眼光需要带着固有的模式吗?更何况这种“我”的观点也并非摄影师个性和审美立场的彰显,而是几十年来中国摄影界在协会各种利益指挥棒敲打下至今未除的流毒;且不论这种协会味儿是否还有延续的必要,至少在“只怕货比货”的面对面PK中,卢旺达的影像在现在和可预见的未来,都不足以与保存了一个多世纪的玻璃干版抗衡,那些是退尽了火气的影像。如果说真有一种影像可以在墙上挂得住,那一定是不温不火、有自己独特审美立场而不是猎奇的影像。

    这两个展览让我仿佛见到了两种旅行者,一种完全开放身心、尽力去融入异乡然后有所感悟,另一种浮光掠影、明里暗里将我天朝上国风物与他国作比较、按耐不住心头优越感。

    PS.更多汤姆逊影展的更多照片请猛击此处

  • 汤姆森140年后的福州和闽江

    Posted on June 11th, 2009 Royal 3 comments

    台江

    此汤姆森非彼汤姆森,虽然他和它都喜欢shoot。他在140年前来到中国,进行了一次历时4年、辗转四千多英里的旅游摄影,留下了诸多关于中国那个时代的影像,其中,就有1870年末到1871年初来到福建、从福州乘船沿闽江到达南平的整个旅程记录,1872年出了本《福州和闽江》(Foochow and the River Min)画册,现在这些珍贵的影像底板保存在伦敦维尔康姆图书馆,6月14号,我们可以在西湖边上的福建省博物馆看到十来张约翰·汤姆森(John Thomson,1837–1921)拍摄的福州和闽江老照片

    时过境迁,福州和闽江都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不要说经过了140年,仅仅是几年时间,我拍的这张台江边的闽江都已经不是照片上的样子了。地理、景观、人文、风俗……都在加速度变化,影像所能记录的,不过是一个切片,摄影师所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个切片更值得玩味。

    海风出版社启动了一个《汤姆森140年后的福州和闽江》大型纪实摄影活动,现在正在征集作品,具体征稿细则请猛击这里进入细读。有兴趣沿着汤姆森足迹从福州到南平走一趟的同学,可以关注一下周末在省博物馆的这个展览,还有海风出版社的这个活动。

  • 这也是一种身教

    Posted on June 9th, 2009 Royal 1 comment

    光中老师寿辰

    自认为初中阶段的两位老师对我一生影响巨大,其中一位就是已经年届耄耋的宋光中老师。

    老师教了我两年语文,从初一到初二。不记得当年我的语文学习成绩如何,在我自己的记忆中那是相当混乱的两年:虽然考进名校,但是学习底子相当差,加上少不更事,从来没有专注于学习而是一头扎进大部头的小说中。走路看,吃饭看,睡觉时趴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上课时把课本立起来躲在下面抽屉里看,小小年纪就戴上一对啤酒瓶底还在看;不记得被老师没收了多少……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光中老师从来没有没收过我的书。不是因为在他的课上我就不偷看小说了,而是因为老师讲的课能吸引我,也是我爱听的。老师描绘的文字之美,我在课堂上可以听可以领会,课后还可以在各种书中得到验证,所以打小,语文这门课对我来说就不是难题。初二休学一年后我回到学校,老师已经带着原来班上的同学们升上了高一级;后来,我离开了这所名校,再后来,我离开了学校,但我总能在学校附近的20路车站见到老师,满头白发的老人家一如既往地捧着书边看边等车;每每上前行弟子礼问候时,老师都能清楚地记得我,叫我的名字,问我的近况,然后向我扬扬他手里看的书。现在看来,坐拥百城的梦想和随时随地阅读的习惯,就是老师身教的结果。

    6月6号,老师九十大寿,原来班上的同学们张罗着为他祝寿,老师的孙女编辑了两个短片,一个短片回顾了老师大半辈子的人生,另外一个短片是老师退休以后行游于各地的影记。越往后看,我越张了大嘴合不上:七十岁以后的老人家每年都要出游两到三次,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世界各地——没有任何浮夸,老师去的地方,北至漠河南及三亚,去过泸沽湖到过兰亭,77岁高龄还能上青藏高原在布达拉宫留影!还有海外,泰国东南亚欧洲自不待言,连刚开放旅游不久的台湾,老师都去过了……什么叫读万卷书,什么叫行万里路,老师不是用教鞭不是用课本,而是用九十年的人生给我上着这么一堂课。看着老师依然矍铄的面容,听着老师依然宏亮的声音,心头翻滚的滋味已经不是用敬佩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也是一种身教。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老师,希望我能是一个“方堪传授”的弟子。

    ====我==是==分==割==线====

    好吧,我承认我是标题党。“这也是一种_______”是今年福建高考语文科的作文题,我用这种方式向我的光中老师致敬。

  • UGC的思考之三:激励

    Posted on June 3rd, 2009 Royal 3 comments

    如何让用户为网站贡献内容,一直是web2.0网站纠结的一个问题。没有多少用户是冲着发帖的积分来的,何况积分简直就是UGC的毒药。原因之一是积分几乎是缩小版的金融系统,发多了是要引起“通货膨胀”的,除非积分可以被消耗;如何在累积和消耗之间取一个动态平衡也是个头疼的事;原因之二是以积分鼓励用户贡献UGC只会带来无效的灌水,产生大量的信息噪音,web2.0的意趣全然消失,主旨也被淹没。

    现在大家比较倾向于为用户提供可以产生UGC的工具,在UI/UE上下苦功,但是该贡献的还是会贡献、该潜水的继续潜水,90:9:1定律定行不悖。既不打鸡血针又不放任自流的激励机制一直困扰着web2.0er。

    教电子营销的老同学提供了一个思路:在给用户“小甜饼”的同时考虑将“小甜饼”的利益最大化。他曾经将返还给用户的两块钱用来替用户买彩票,用户获得了将眼前利益——多半很小——博取更大利益的可能性。记得淘宝还是支付宝做过类似的活动:将积分用来押宝摇奖;但这种办法消耗积分的目的远大过激励用户的目的,不是个好办法。

    昨天看到Mars写《电子商务网站社会化营销的几个例子》中提到DH一种促销办法,有点启发;这个促销办法是这样的:

    “1. 你买了他家东西之后,他会给你一个coupon code,例如是”MARSGENIUS”

    2. 你可以自己决定这个coupon code价值,从0元到90元不等,例如N元

    3. 你可以自己去发布这个coupon code,比如在自己blog上说“我买了DH主机,真好用啊,这里还有个coupon,你买的时候输入”MARSGENIUS”就可以便宜N块钱哦!“

    4. 别人用了你的coupon,你将得到90-N元。你用掉的促销资源越少,你得到的回报就越多。”

    这个办法有几个关键点:a、促销资源可控,90元的上限是促销方给出来的;b、充分激励用户:90-N的差额由用户自主决定,还政于民;c、自主传播,利用了用户的SN,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点。

    另外一个类似的案例是孙晗早些时候给出来Socailcalendar:用户自主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广告加入日程表,与其他人分享。这种激励驱动的是个人成就感和好奇心而不是利益,适用面估计还只是90:9:1中的那个“1”,最多扩展到“9”,反倒是DH主机那个以利益为基准点的激励有可能进入“90”。

    我自己曾经策划过一个广告彩铃的社会化营销案:用户从IVR列表中选择自己认为有用或者认为对朋友有用的广告彩铃下载至本机,收听者用彩铃复制的功能继续传播,根据广告彩铃被收听的次数支付广告费,运营商、用户分享广告主PPC的广告费;其中的激励点还是利益。

    只不过,上面提到的这些激励似乎都偏向传播,真正针对如何产生UGC的激励办法还是没有想好。

  • Posted on June 2nd, 2009 Royal 4 comments

    看不到我的blog上照片的同学们,看不了flickr的同学们,上不了twitter的同学们,稍安勿燥,这些貌似从昨天就开始现象只有一个理由:为防止甲流在互联网上传播而引发大面积感染,严防死守的措施得到了相当彻底的执行,咱们从今天开始自我隔离吧,啥时候咱们不拿生化危机中的装备对付咱们自己的口腔和耳鼓,就可以解脱了。

    现在开始闭门修炼吧,崂山学院穿墙专业估计会人满为患,非扩招不行了。

  • 惟愿我儿愚且鲁

    Posted on June 1st, 2009 Royal 3 comments

    为了应今天六一节的景,抄一篇麦兜之父谢立文的《我是你妈妈》上来,早上却在留言里见到了一段小长篇(点此进入学习);我的Blog留言是要经过Approve才能看到的,尽管可以Unapprove这种口出不逊的留言,想想还是放出来。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位“丫丫”曾经被她父母修理得够呛,多年丫丫熬成妈妈之后按耐不住地要将一股戾气撒到自己孩子身上。皮肤要细腻洁净五官要精巧端正头发要黑亮健康嗓音要滋润甜美人还得不傻,几乎可以想象丫丫的孩子一定有诸多“不许”,也可以想象诸多父母秉承“树不修理不直溜,人不修理耿啾啾”的教育原则,将自己未实现的梦想加诸子女身上,望子成龙直接简化成望子成己,难怪儿童节晚会上的孩子们都象一个模子里倒出来般木口木面。在孩子身上,什么钱都舍得花,什么教育都不拉下,惟独缺的是爱和爱的教育,这种父母是善意的暴君。

    父母们有无数的善意理由实施“暴力”管制:升学多难啊,找工作多难啊,在单位里混多难啊,找个好对象多难啊……不把你削成一人精你怎么在社会上生存啊,你妈妈就是吃了无数不精的亏了……都是为你好啊……

    什么都教了,就没教如何去爱。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折射出来的,是我们这代人包括上代人不知道如何去爱不知道如何表达爱,更何况对爱的理解完全不同;“为你好”与全身心付出是两个范畴的东西,前者按照社会规则还有潜规则行事,后者以身作则传递价值观,前者现实,现实起来后者当不了饭吃。

    五一假期大学老同学聚会,聊到子女教育的事,我说咱们的下一代是个重塑信仰重塑价值观的一代,有人曾经跟我说过:给他一点爱,教他一点技能,自力更生去吧,可学会爱之前,咱得先学会宽容、从容。尊严与容貌无关,智慧不是技能,责任心、爱心更加不可能无中生有,得咱自己有了,孩子才会耳濡目染,不然有样学样学成一个反被聪明误的人精,我倒情愿他“愚且鲁”,选择性失聪地屏蔽那些打击天性的言语。

    且放手。在安纳普尔那山区徒步的时候,我见到的年轻独行旅者几乎都来自韩国,十来岁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独自一人背着七八十升的背囊、拄着两根登山杖一个个台阶地往ABC(安纳普尔那大本营,海拔约4200米)挪动,让我们这些成群结队出行、请挑夫背包自己空手溜达的所谓背包客汗颜,谁说中国人是吃苦耐劳的民族?谁说中华民族有勤劳勇敢的传统?我们这些父母,舍得让独生子女背三四十斤东西独自到异乡徒步行走一个星期以上不?

    我儿,你需敬爱你的长辈,因为你的长辈从小敬爱你;长大后你需承担责任,因为你的父母同样承担对上辈的责任;你需宽容,因为你在宽容中成长,成长成一个懂得自己抉择的人。子不嫌母丑,因为妈妈从来认为你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