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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如何“造像”
Posted on January 21st, 2008 2 comments
“福州造像”这个系列从2004年开始,已经攒下了一厚本的底片。黑白,612片幅;扫底后在flickr上展示的也有86张,看样子还得继续下去;只是越来越觉得拍得不如拆得快,被拆迁的步伐追赶着一直拍啊拍,来不及仔细想一想要如何拍。城市巨变中,该如何为巨变中的城市“造像”,却有点茫然起来。起初想到用4×5大机器和612后背拍摄福州,是为了象尤金·阿杰(Eugene Atget)拍摄的巴黎一样,事无巨细地记录下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个角落。大画幅相机提供了记录更多细节的可能;使用612后背只是因为它比较符合我的视觉习惯,120胶卷装卸起来也容易,不用背太多片夹外出;黑白胶卷让我可以控制最终影像结果;没想到这么一来,倒成了“福州造像”系列比较统一的形式效果,以及相对细腻的影调;如果说这也算风格的话,风格不是有意为之而是不断坚持的结果。
可是“福州造像”却没有尤金·阿杰的巴黎那种在视觉上的单纯洁净。也许福州这个城市本身就不够单纯洁净;无序、杂乱、混搭,如同任何一个变化中的中国城市,可能这就是当下中国城市的现状?我把这些影像给崔涧楠看过,他的建议是让我多在画面中包含时代符号和时代信息,同时多了解福州的文化和历史,在画面中体现这种历史和现实之间的关系;这不能不让我考虑画面的内涵,毕竟架起我的相机就需要至少五分钟:这个画面是不是我非拍不可的?
这似乎与我纯记录的初衷有点悖离,何况许多街景几乎是一转眼就消失不再,我在急于留下一份影像文本和属意创作之间游离,或者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记录再说,还是有计划有目的地组织一些我“想说的话”,这对于我是个问题。鲍昆介绍刘宪标拍摄的“桂林新风景”,属于这种摄影师强烈“有话要说”的类型,而俞琼介绍的梁思聪作品,尽管“说”得不那么“大声”,形式上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下来,也算足够强烈;相比之下,纯记录的“福州造像”,就太温吞水了点;若干年后,我的影像文本,是让人作为档案馆资料呐,还是让人当作一个有话要说的摄影师的作品?
对于个人,似乎后者更有吸引力,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影像泛滥的年头,纯记录的影像比比皆是,如果那几张发黄的福州老照片是因为当年拿相机的人太少而珍贵,那么2005年那场百年不遇的“龙王”台风造就的影像之多就足够让人叹为观止;总不至于这纯记录影像是某大师拍摄的就特别有价值吧?记录就是记录,衡量标准应该是你记录了什么,而不是你说了什么。
当然,记录当然不会是客观的,选择画面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客观,有人会说:可以从选择画面中表达自己要“说”的话。所以这时候我特想知道尤金·阿杰当年是如何选择他要拍的画面的,千万别是:我选择我喜欢……
福州如何“造像”,这个问题也许没有答案;不断地选择之后,从一系列的画面中或许可以看到摄影师的观点;在没有答案之前,我还是不要费神去想答案为好;风格是不断探索的结果,想说的话也许是要一个长篇才能说完、说透、说好。任悦曾经翻译过《Image Makers, Image Takers》里头让时尚广告摄影师David LaChapelle“给正在跋涉在摄影旅途中的年轻人一些建议”那一段话:
我最想说的就是,为你自己拍照,而不是市场,或者图片编辑。也不要考虑风格,这都是些表面性的破玩意儿。你关注自己,风格自然显现,比如我从来没有特别考虑过色彩,我只是个性使然地被色彩吸引。拍好照片的关键在于你对它的迷恋。把你头脑里的东西清空,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思考,只是考虑你看到了什么,而不要管别人。首先让你自己开心,然后其他人自然会捕捉到这种感觉。
就先这么做着吧,城市化的进程谁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再过三年,再来想这个问题。
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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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documentary note 2 responses to “福州如何“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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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哥~~~我找到那桥啦 呵呵.叫彬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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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回头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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