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看到《三联生活周刊》上一篇随笔,说无意中发现一家餐厅不论是菜式还是口味都与经常去的一家相象,随口问起两家的关系却引来店家一阵惊慌,作者才知道在厨师业界,厨师逃跑是一桩大逆不道的罪名。今晚央视二套《经济与法》正好说到谭府官家菜诉前技术顾问吴林擅自离职索赔违约金250万的案件,一审二审终审都判被告败诉。

法律的眼光似乎集中在《劳动法》没有对劳动合同的违约金作出明确上下限规定,因此尽管倒霉的吴林是由于与谭家菜老板意见不和被排挤,合同约定的500万违约金也远远超出了他在合同期限内的所有约定收入,这份合同却没有被视为无效约定,电视节目也没有说明谭家菜一方有没有违约的情事——按照节目的叙述,谭家菜在吴林离职之前已经调整了吴林的职权范围——这似乎是吴林离职的最主要原因,吴林还是被判败诉。

如果探溯到谭家菜为什么一定要起诉吴林,节目的叙述是因为谭家菜一夜之间有30名厨师“失踪”,而追究厨子逃跑的原因,谭家怀疑吴林搞鬼,吴林和逃跑的厨子指责谭家菜公司的管理失当,再深究两造互相指责的源头,却是吴林在谭家菜公司任行政总厨、技术顾问负责各分店厨师的人员选拔调配期间,将新培训招收的厨师均收为徒弟所致;厨师选拔人才收徒似乎是行规,但是“徒弟”是公司员工呢还是师傅的砝码,却是案件背后的不容易说清的焦点。

谭家菜因为担心吴林广收门徒将会成为公司运营的隐患而予以整顿,这番整顿导致了大批厨师的离职,大批厨师恰巧“同时”离职与吴林是否有瓜葛显然是证据不足,但是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与传统行规之间的矛盾冲突,恐怕才是这场官非的核心问题所在。如果谭家菜坐视吴林的近卫军愈发庞大,则是将公司的生存维系于一人,其风险不会比下决心调整更小,所以,两难之下,造就一个双输结局。

且不管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厨师逃跑的确是业界一项大逆不道的罪名是肯定的了,一方面有行规道德约束,一方面有违约金利剑高悬,象大嘴Julia Roberts一样轻松逃脱扬长而去是想也别想了,隐姓埋名在某条小巷里悄悄开个私房菜倒有可能,没准无意中还催生饮食业界一段传奇一段佳话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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