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拉宫
“带什么相机去西藏?”
“一个大机器,4×5,加612后背。”
“胶片?有没有带彩色的?”
“没有,都是黑白胶卷。”

去西藏之前和回来之后,被询问和回答得最多的就是上面这样一段对话。不是我要特立独行,而是在身边的朋友都先后去过西藏一次或者若干次之后,在我自己也看了无数关于西藏的影像之后,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手段去记录或者表现西藏,也不知道还能记录或者表现西藏的什么,于是只好选了这两年我用得最多的机器、最习惯的片幅和最能控制的胶卷,至少这样出错的几率不大。

要感谢同行的朋友们,他们非常耐心地等待我呼哧呼哧地架起相机、测光、构图对焦、换后背、上弦、按快门、过片、再换后背、再构图对焦、再测光……通常情况下,我至少需要折腾5分钟以上才能开始拍照;在景点内还好,在路边临时停车的时候,往往是拿数码相机的同行已经拍了快1个GB了我还在装镜头;所以面对一个场景,我得再三问自己是否确定要拍以后才能架起相机来——用大画幅相机的慎重正在于此,这让我在12天的旅行中只拍了17个胶卷,另一方面,行程太匆匆,没办法从容地去构思甚至与场景来一番交流,虽然是用大画幅相机,但拍摄的内容绝大多数是人有我有的风景。

西藏的风光很精彩,而且此行的运气相当不错,可是看着17卷底片的时候,却找不到那种面对自然造化轰然而起的激情;时间匆忙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可没有什么感觉却也是不争的事实,看过太多西藏风光之后,我的确没有找到我自己应该如何去表现的途径;影调是大画幅胶片与生俱来的,我却没有善用它们。

一个没有考虑到的因素是风沙,不知道什么时候612后背进了沙子,许多画面上有平行的、连续的细小划痕,毁了不少画面,也让我试图用放大机这样传统放大方式放大照片的希望成为泡影,只能借助数码方式和Photoshop的橡皮图章修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用数码相机去拍,不但省得我扛着十来斤的器材负重登山,还能从容不迫地在后期使用“明房”免得几个晚上摇药罐子几个晚上扫描;用raw文件可以解出任意想要的结果的时代,用Photomatix可以做出全影调的时代,胶片和显影得到的颗粒和影调还有意义吗?看来我不得不去考虑一台数码单反了。

这次用的Agfa APX400胶卷是恐龙——Agfa的胶片已经over,据说转让给了Rollei——显影用的Rodinal也是一年多前用剩下的,放冰箱冷藏的结果是显影出来的胶片颗粒非常粗,完全不是一年多前的样子,疑似过期——也有可能是冷藏后没有回温;托西安的朋友带来两瓶大风影工坊自制的Rodinal,1+100稀释比例下颗粒尚可接受,1+50稀释显影出来的画面简直就是炭笔画;不得已又从北京邮购了两瓶原厂Rodinal——125ml的药水要99元,贵了许多——才算顺利冲完了剩下的胶卷。看来今后不但胶卷成本是个问题,连冲洗药水的成本都成问题了,传统黑白摄影真要穷途末路了?

我不想说“没得玩了”,可是继续使用胶片的高风险、高成本几乎让我无法选择;唯一聊以自慰的就是使用大画幅相机拍照时的仪式感和思考的过程,复杂的操控过程足够让摄影者在拍照之前多问几个“为什么”,至少不至于产生太多的数码垃圾;但是数码的便利可以让我在拍照的更多地关注拍摄对象,后期使用数码“明房”会让可控性更强大更精确,这实在是无可抵御的诱惑。

胶片,还有什么意义吗?

Technorati Tags:

因为你们说没见过黄河啊……
——兰州近物所招待所的服务员这样猜想我们来自上海。

穿拖鞋逛拉萨,您太有才了,我们不跟你一起走了!
——程志明因为宋洁瑜穿拖鞋逛拉萨而为自己上千块的登山靴抱不平。

唉,看来只要有我在,连闪光灯都可以省了。
——在玛吉阿米昏暗的灯光下,陈卉手持拍了张画面里是周桐和我的照片,无比清晰,清晰到我脑袋上稀疏的毛发都历历可数,我只好如是感叹。

那藏獒有策略性失误,应该等你再走近一米……好一顿美餐啊!
——林江在纳木错宿营地评价一个偶遇的福州旅友,这人刚描述完他去后山小解的时碰上一米外一只巨大藏獒的凶险经历。

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藏族司机布贡泽仁边开车边接了个听起来是女声的电话,打情骂俏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跟对方说“我正在开车客人会有意见”,郑怀舟、沈坚和我异口同声。

各位,我们又见到十几万人民币在地上跑。
——据说一只牦牛身价4000人民币,路上见到牦牛群我们这样感慨。

(注:以上完全凭记忆整理,如有张冠李戴、指鹿为马等等概不负责,欢迎指正,坚决不改:-P)

Technorati Tags: ,